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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末日的人
http://www.nlridf.live 城經網 時間:11-06 來源:中國青年報

 等待末日的人

 

  2012年12月20日,位于法國南部布加拉什村在傳言中是能躲過“世界末日”的風水寶地,許多游客慕名前來。視覺中國供圖

  美國西弗吉尼亞州一片農場山巒綿綿、叢林茂密,這里漂浮著最悲觀的樂觀主義。

  就像農場墻上印著的一行字,“做最壞的打算,同時享受當下”。平時,這里是徒步旅行、高空滑索的好去處,但建造農場的人相信,世界末日終會來臨。

  他們由幾百個人組成,共同出錢建立一個反烏托邦的王國。這些人相信,當大規模傳染病、戰爭、金融災難等電影里的場景發生時,這塊營地將是天然屏障。

  生存農場占地超過50英畝,會員每年支付大約1000美元的費用,用來換取“在那一天到來的時候進入農場的資格”,平時沒事也可以來這里度假。這里儲存著食物、種子,還有專門用來處理傳染病爆發期間被污染的物體的大燃燒坑。

  演習中,有個媽媽在傳染病爆發時帶著餓壞了的孩子來營地求助,根據生存準則,他們將不會打開大門。“這就是人的本性,在文明幾近毀滅之后的求生戰爭里,你最大的敵人也許就是你的鄰居。”末日主義者說。

  雖然違背人道,但某種程度上,末日主義者都是創傷的受害者。農場的領軍人物德魯·米勒退休前,是美國空軍的一名上校。根據《華盛頓郵報》的報道,美蘇冷戰期間,他的家離美國空軍戰略司令部只有1小時車程,處在蘇聯核打擊的范圍內,這拉緊了他的神經,塑造了他的價值觀。

  在哈佛大學拿到碩士和博士學位后,米勒的畢業論文是分析在美國全境建造多少座地下掩體,能大大降低在華沙條約核閃擊戰中所遭受的損失。生存農場像是這份論文在幾十年后的實踐。

  米勒會訓練營地成員用槍自衛,在生存農場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:“72小時獸性”,它意味著在危急時刻,任何人都會在72小時內變得危險。

  末日主義者一朝被蛇咬,百年都怕井繩,常常用顯微鏡放大危險,而人類自身總是麻煩制造者。“驚弓之鳥們”在和平時期尋找一處世外桃源,默默舔舐往日傷疤,過去的苦難讓他們不相信政府、不相信全球主義、甚至不相信同類。

  作家普里莫·萊維曾說,“人類文化、文明極端脆弱,在經受繁重勞動、寒冷、饑餓與毆打之后,一個人只需要3個星期就變成了野獸。”作為奧斯維辛集中營的幸存者,普里莫·萊維在戰后不厭其煩地重述痛苦的經歷。

  如果這些傷痛對于人類來說正在飄遠的話,那么下面這位的經歷近在眼前。美國國家地理頻道曾經拍攝過紀錄片《末日準備者》的凱文·巴伯是受訪者之一。他是個成功的商人,夫婦和諧,一兒兩女,生活在美國堪薩斯州一個安靜的中產社區,恬淡舒適。

  直到幾年前,夫妻倆突然注意到美國面臨龐大的債務危機,預感經濟崩潰即將來臨,他們惶惶不可終日,決定逃離的唯一途徑是前往哥斯達黎加。于是,二人開始賣房子、轉移資產,將太陽能電池和備用發電機裝進集裝箱,打算漂洋過海,與哥斯達黎加島上的居民一起過簡單的生活。為此,全家人準備學習西班牙語。

  從2008年開始,人們在谷歌上搜索“末日生存”的次數上升,其中有生存類真人秀節目的影響,也有大眾基于現實動蕩的“杞人憂天”。

  超市售價999.99美元的大號塑料桶里塞滿了凍干蔬果、谷物和肉類,聲稱可以養活一個成年人整整一年,保質期長達二三十年。YouTube上的壓縮餅干測評播放量攀升。美國財經新聞網站估計,在2013年有370萬末日準備者和數十億美元規模的相關市場。

  相對于米勒,這些跟風的末日準備者也許只是遭遇輕微的壓力預警。美國社會學家針對“末日生存”進行的研究顯示,“民眾對生存論的熱衷程度,是驗證一個社會是否焦慮的晴雨表”。社會學家理查德·米切爾說:“一般情況下,這一現象可以被解讀為民眾對社會壓力的一種真實的應激反應。”

  再滑稽的行為似乎也不再好笑。對于他們來說,末日就像腳下的地毯突然被抽走。

  彼得·斯坦福生活在英國貝德福德郡,一位親歷戰爭的朋友對他描述血肉橫飛的場面,讓他感到“身歷其境的威脅”,這團陰影在他心里蒙上戰后蘑菇云。

  恐懼已持續了20年。斯坦福總是在日落時分,在家附近的河里練習逃生。他坐進皮劃艇,頭戴照明燈,在夜幕掩護下一遍遍重復“逃離”。

  楊杰 來源:中國青年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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